2014年7月31日星期四

回乡记 2



父爱就是明明我不缺钱,爸爸还是以为我缺钱而塞钱给我。

其实最近的花费真的减轻许多,因为有个小管家帮我打点日常所需,间接地减少了许许多多不必要的花费,尤其是伙食费,这个必需但庞大的花费,因为表弟而剧减。吃着少油少盐少糖,又可以预先开菜单的健康饮食,心里总觉得其实没老妈在,日子也不会有多糟。


今早细雨蒙蒙,驾驶技术有待改进的熟女断然拒绝载送我到车站,迫不得已之下,我要求老爸送我,老爸答应了。在路程中,是这一次回乡和他聊得最多的时候,虽然间中还是有些楞,但是比想象中还好。原来,有一些人走了,却还是牵挂着活着的人。最近爷爷不间断地出现在我们的梦境,而梦里的爷爷,最牵挂的还是我。老爸梦见爷爷私底下给我一张纸,而我梦见爷爷一直叫我加油,别辜负大学生涯的点点滴滴。或许我曾经懈怠过,但是有了爷爷在另外一个世界默默地支持和鼓励,我完全没有颓废的理由。

“不随便给予的付出才值钱”。或许这就是今早我爸拒绝施舍给乞丐最佳的借口。今天在外劳成为一片人海,峇株车站一片难得的风景线里,有一个衣冠褴褛的中年人,颤抖着右手向我爸伸来,我爸没有直接拒绝,而是右手抚摸着嘴巴,注视着车站蓝黄交接的屋顶,忽视着乞丐。乞丐尝试但不果后,识趣地走了。或许他因为佳节期间,车站搭客人数倍增,今天乞讨的数额会比以往大很多,但似乎运气不怎么好,遇到那么多吝啬的游子,只给予不屑鄙视的眼神。乞丐狼狈地徘徊着,不死心地乞讨,渴望自己的肚子能被填饱。拒绝施舍没有绝对的对错,我明白爸爸的心思,希望乞丐们能独立,而不是牺牲自己的自尊大街上流浪着。

到了吉隆坡南湖镇车站,匆匆忙忙地到了四楼的饮食区,我在急促的脚步中不忘发挥与生俱来的洞察力。售票处几乎被外劳占满,吉隆坡不再是游子城,而是外劳城。外劳们用着陌生的口音喧闹着,整个巴士站有如斋戒市集般热闹。在外劳海中,有一位穿着有点儿破的线条T恤,一直咬着手指的男人,低着头在人群中来回走着,仿佛就像忙碌的蚂蚁,一直兜兜转转地走着。身边的人都很有默契地和他保持距离,仿佛他就是个猛兽,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。


厕所门板和地板的缝隙,好像有些看头,一位老先生一直往下看。或许他的偷窥癖无法释放,所以在公厕张扬。不自觉的人啊,就成为他犀利眼光的死者。我很幸运地没有成为他的猎物。我很果断地走出茅厕,到较远的厕所解决。幸运总是短暂,噩运始终会降临。换了厕所,还是摆脱不了变态。堵塞的排水孔让厕所积了些水,水反射了隔壁厕间的一切。当我头低下的时候,无意间看到一个很闪亮的点,仔细一看,竟然有人用着水的倒影偷拍我。我当然不是省油的灯,我本能地用脚轻轻在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,水波成了最廉价的马赛克,模糊了他的镜头。

还有45分钟的间隔,才是下一辆巴士抵达的时间。我到了M字快餐店,买了碳酸饮料,阅读着刚买的杂志。我的专注力总是不长久,2男2女大摇大摆地走入快餐店,大声地在喧嚷,而我望了他们,继续阅读。他们说话很快很急,让我因为他们在说外语。后来我发现他们在说马来语,谈话内容不脱“为什么他们拿得比较多”这句话,看来他们是来争遗产的人。人生多悲哀啊,花了这么多心思养大了孩子,到最后为了钱财六亲不认。这悲剧一直上演,而我一直在观赏着,人啊,真是奇怪的动物。

在趋向金宝的巴士里,一对印度小兄妹在嬉闹着,旁边的老婆婆尝试阻止,但是最终无奈地放弃。小女孩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这儿看,而我回敬了一个微笑,然后继续陶醉在我的音乐世界。过了不久,我发现他手上拿着很熟悉的鞋子,我以为他把我的鞋子当玩具,往下一看,我的鞋子安好。原来,我和他穿着所谓的情侣鞋。他很腼腆地对着我笑,而我尴尬地回礼。后来,老婆婆和孙儿下车了,巴士上霎时间变得寂静许多。小孩儿的存在,会让整个环境生机勃勃。

我是老天的宠儿,所以祂总是在我远行的当中,让我有不同的机遇。每一次出远门,总学会一些,成长一些。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喜欢往外跑,到另外一个地域走走看看增长见识,在庸碌的生活中喘口气,也让自己的心灵沉淀。

2014年7月21日星期一

木偶

很多时候,我们都违背自己的初衷,忽视内心深处那把最真挚的声音。
很多时候,我们都只是配合别人,忙着满足大家的需求,达到所谓的标准,做所谓的好人,做所谓的好事。
我们肉体还活着,但是灵魂却死了。我们是个活生生的木偶,他人就是提线人,一直被摆弄着。
一个木偶却同时被好几个提线人牢牢控制着,这出戏多难演也多难看。可是就算多不堪入眼,我们还是不能看透这道理。
有时候活得咬牙切齿,但还要咬紧牙关硬撑。我们忽视自己最最最脆弱的那一部分,总是故作坚强,完全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最需要被援助的时候。
时时刻刻做个救世主,帮助其他人,却拒绝任何的帮助。情绪就像气球,慢慢累积,等待那一天爆发。爆发时,无法阻止也不可收拾。
别人的要求也眼光,就是一个残酷的透明监狱,控制我们的进退,让我们不再是自己。

是时候找出自己遗失已久的灵魂,剪断所有的线,活出自己,活出精彩。

2014年7月19日星期六

在春天里,你要我独自播种,
在夏天里,你要我被酷热折磨,
在秋天里,你要和我分享收获,
在冬天里,你要我承受寒冬。

或许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布景,你人生可有可无的布景。
当你需要的时候,我才会被你注意,当你不需要我的时候,我就不存在。
你从来就不会在意我的需求,我只是满足你每个需求的工具。
当哪天我不再有用处,你就会离我而去。